出品/星动无极
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11月3日挂出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商业火箭有限公司增资项目的预披露,项目编号G62026SH1000048-0,预披露期20个工作日,到12月1日截止。公告写明,本次增资尚待有权批准单位批准后再做正式信息披露,拟募集资金总额未在预披露中给出。这是这家国家队商业火箭平台第一次通过产权交易所面向市场开放资本合作。
预披露同时披露了财务数据。2024年公司营业收入1260万元,2025年升至3.50亿元;净利润2024年亏损239.18万元,2025年亏损扩大到3686.12万元;销售亏损率从18.98%收窄到10.54%。2025年末资产总额35.72亿元,成立初期为11.39亿元。收入放大与亏损放大同时出现,是批产投入期的典型账面形态:箭体、发动机、地面设备都要提前铺产能,收入按发射任务节点确认,成本按产线建设节奏发生。
股权结构显示的是另一种设计。公司现有15名股东,上海航天技术研究院持股28.3352%为第一大股东,中国长征火箭有限公司持股23.9575%,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7.8692%,前三家合计超过70%。其余股东包括上海宇航系统工程研究所、西安航天动力研究所、西安航天科技工业有限公司、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等体系内院所与产业平台,上海国盛(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地方国资平台参股。火箭总体、动力研制、发射运营、制造配套被装进同一套治理结构,院所之间原本按型号分工的协作关系,在这家公司里变成股权关系。
中国商火的产品线是可重复使用商业火箭。公司在2026年度工作会议上提出的要求是"誓保首飞和回收成功",这句话对应的节点在一级回收与复飞验证。可复用火箭的成本曲线取决于两个变量:单发复用次数与两次飞行之间的周转时间。前者靠回收与检测数据积累,后者靠总装测试流程和发射场保障。两项都要钱,且都要在首飞之前投下去。
把这次增资放进国内商业火箭的融资节奏里看,位置比较特殊。民营侧的定价已经起来了:成都的星火时空正在推进数亿元B轮,投前估值约60亿元;蓝箭航天、星际荣耀、天兵科技在IPO或后续轮次上各有进展。国家队平台此前主要靠集团内注资与院所配套,这次走向产权交易所,等于给外部资本开了一个入口,也给自己的资产定了一次公开价。
两类主体的约束条件不同。民营企业要在有限资金里同时推进型号、产线与首发节点,估值压力直接传导到融资节奏;国家队平台的型号任务与产能建设有集团统筹,市场化融资更多解决扩产与周转,生存压力不在这条线上。前者用估值换时间,后者用股权换产能,这是两条不同的路。
产业链上的现实问题是产能与需求的匹配。低轨星座组网对运力的需求集中在高密度、低成本两点,火箭公司的交付能力取决于发动机产线节拍与箭体结构件供应。2025年营收从1260万元跳到3.5亿元,说明商业发射与配套业务已经开始按任务结算;亏损扩大则说明产能建设还在投入期,单发成本尚未被批量摊薄。销售亏损率收窄是一个更早出现的信号,它反映单位收入的成本结构在改善,但距离盈亏平衡还有距离。
资本进入之后,考核口径会变。产权交易所的增资要求披露募集资金用途,投资方也会要求董事会层面的经营指标。对一家承担国家任务又做商业发射的公司来说,两套目标需要同时在报表上成立:国家任务看节点完成率,商业客户看单公斤价格与发射排期。这两套指标在产能紧张时会互相挤压,产能宽松时又会同时松弛。
国内可复用火箭的验证节点集中在未来两年。朱雀三号在完成一级回收后计划开展复用飞行试验,长征十号乙依托海上网系回收成果推进复用测试,星际荣耀双曲线三号完成海上回收地面验证后计划年底首飞。中国商火的首飞与回收是这条时间表上的又一个交点。回收成功只是入场券,复飞次数、检测周期、复用后的运力折损才是成本模型的实际参数。
增资能否落地,还要看正式披露时的投资方资格条件与定价。预披露阶段只说明意向,不构成发行。对关注这条赛道的人来说,比募资额更值得跟踪的是两件事:一是募集资金里投向产能的比例,二是首飞之后的复飞节奏。前者决定它能不能接住组网订单,后者决定它的成本能不能降到商业客户愿意签长期协议的水平。
国家队的商业火箭平台开放股权,本身说明运力供给的竞争已经进入产能阶段。技术验证期的竞争比谁先飞,产能期的竞争比谁能连续交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