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星动无极
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定于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会议前后,深圳、东莞、广州南沙先后发布临时低空管控通告,对无人机、通用航空器和各类升空物实施分阶段、分区域禁飞。
深圳的通告由市政府11月3日发布。11月7日0时至11月10日24时,福田区、南山区行政区域内禁飞;11月11日0时至11月21日24时,禁飞范围扩大到深圳全市,不含深汕特别合作区。管控对象包括各类无人驾驶航空器(含微型、轻型、小型、中型、大型)、从事通用航空活动的航空器、航空模型、气球、风筝、孔明灯等。
东莞的管控时段与深圳第二阶段重合。11月11日0时至11月21日24时,长安镇、大岭山镇、大朗镇、黄江镇、塘厦镇、凤岗镇、清溪镇全域及沙田镇立沙岛实施管控。这几个镇分布在东莞南部和东南部,与深圳接壤,是深莞低空物流和巡检航线密集的区域。
广州的通告由市政府11月4日发布,时段同样是11月11日至21日,区域为南沙区万顷沙镇、龙穴街道。龙穴街道是南沙港所在地,万顷沙有农业和滨海作业需求,这一带的无人机植保、港区巡检和海上物资配送都会受影响。
三地的例外条款并不完全一致。深圳允许安全保障、应急救援、警务执勤等特殊飞行任务报批后执行;东莞的例外清单多了电视转播、无线电监测、物流运输;广州列的是安全保障、警务执勤、应急救援、气象探测、重要生产作业。物流运输只在东莞的清单里出现,说明各地对“刚需飞行”的界定按本地产业情况做了调整。
管控的法律依据是2024年1月1日施行的《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条例规定,为保障重大活动安全,空管部门可以划定临时管制区域,由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提前发布公告,管制时段和范围内未经批准禁止升空。这次三地都是按这条走的程序。
APEC会议本身的规格决定了管控范围。这是中国第三次主办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21个成员经济体的领导人、代表团和工商界人士参会,主会场在深圳。会议期间,低空飞行器的安全风险被列为重点防控项,深圳公安系统在11月初已进入安保决战阶段,机场口岸也提前进入会议保障状态。
对低空运营企业来说,影响是具体的。深圳的无人机物流航线、电力巡检、城市治理飞行在11天里基本停摆;东莞和广州南沙的相关作业同样要停。企业需要提前调整排期,把跨城航线和测试飞行挪到管控期之外。对正在做适航验证和场景测试的eVTOL企业,11月是一个不友好的窗口。
管控方式本身也提供了观察样本。深圳把11天拆成两个阶段,前4天只管控福田、南山两个核心区,后11天才扩到全市,理由是压缩管控时间、兼顾低空经济和市民正常飞行需求。这种“最小必要、分类施策”的做法,与过去大型活动一刀切禁飞相比,对产业更友好。
跨区域协调是更大的问题。三地通告分别发布,时段基本对齐,但例外清单和申请流程不统一。一家在深圳、东莞、广州都有航线的物流企业,需要分别向三地主管部门报批,提交的材料和时限各不相同。低空经济的运营是跨城的,空域管理却按行政区划走,这个矛盾在大型活动期间会被放大。
随着大型活动增多,临时管控会变成低空运营的常态变量。企业需要的是可预期的空域日历:提前多久公布、例外申请走什么流程、跨市航线如何协调。这次三地各自发布通告,时段基本对齐,但例外清单不统一,跨城运营的企业要分别申请。低空经济要走向规模化,这类跨区域协调机制需要先建起来。
对无人机物流企业,11月的损失可以用排期调整消化;对依赖飞行小时积累数据的eVTOL企业,停飞11天,取证进度顺延。适航审定要求申请人提交足够的飞行试验数据,试飞窗口被压缩,型号合格证的取得时间就会往后推。这类隐性成本,很少出现在禁飞通告的影响评估里。
空域管控的透明度也影响企业预期。三地通告都提前一周左右发布,给企业留出的调整时间有限。深圳在11月3日发布、11月7日生效,只有4天;广州11月4日发布、11月11日生效,有一周。大型活动的管控时间可以提前更久确定,发布日期却往往受安保安排约束。企业只能按最坏情况备货和排班,把11月当成一个不可用的月份。对依赖月度飞行小时考核的运营团队,这个月的指标压力会集中到12月,机队和人员调度都要重新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