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星动无极
第三方编目数据显示,千帆星座主星座的256颗卫星中,有22颗处于故障或衰减状态,仍在工作的为234颗,可用率91.4%。这组数据由境外空间态势机构基于轨道观测和信号特征编目得出,与官方在轨数量口径并列,第一次把星座的在轨质量摆到了台面上。
数量口径先说清楚。千帆星座此前公布的在轨数为274颗,包含主星座256颗和试验星等,11月3日力箭二号一箭18星入轨后由256颗增至274颗。编目数据里的91.4%,算的是主星座256颗这个分母。两个口径并存,一个回答发射了多少,一个回答能用多少,后者才是运营商和终端用户关心的数字。
运营主体上海垣信的资本结构也在这一轮组网期里完成升级。今年8月28日,垣信完成A+轮增资,投资方名单里出现上海机电、中国互联网投资基金、中船集团、阿里巴巴、国泰海通、上汽集团、中国国新等二十余家主体,公司当前估值约500亿元,员工规模406人。上海同步启动筹建卫星互联网产业基金。组网期的资金消耗集中在卫星批产和发射服务采购两处,A+轮的规模对应的是648颗一期星座的建设资金需求。
卫星在轨衰减是星座运营的常态。低轨卫星面对大气阻力、辐射和元器件老化,部分卫星会进入安全模式、降低功耗或直接失效。单星寿命设计通常在5年上下,星座需要持续补网才能维持容量。22颗失效或衰减对应的处置方式,或是让它们自然衰减离轨,或是留轨做局部试验,这部分的损失最终体现在组网进度表上。
编目数据同时给出了组网进度的另一组数字。千帆一期规划648颗,目前完成42%,累计17次组网发射,274颗在轨。单星质量不到300公斤,运行在倾角89度、高度1000公里的近极轨道。年底的目标是力争324颗在轨,以开启基础商业服务,服务类型为窄带通信和物联网连接。
91.4%这个数字该怎么读,取决于对照组。低轨星座在建设期出现一定比例的失效属于正常区间,星链早期的批次也曾有整批降轨处置的记录。问题在于建设期的失效占比会直接影响商业服务的启动门槛:基础服务需要最低在轨数量支撑覆盖和容量,失效的22颗若发生在关键轨道面,补网发射的压力就会集中到今年最后两个月。
发射节奏是补网能力的直接变量。力箭二号11月3日一次送18颗入轨,测发周期压缩到15天以内,绍兴工厂年产能12发、规划20发。按千帆年底324颗的目标倒推,剩下的50颗要在两个月内打完,对应的发射次数在3次左右。发射窗口、工位档期和火箭批产,三个条件都要对得上。此前9月中旬的组网记录是两天18颗入轨,同批还搭载了一颗EUHT技术试验卫星,两个月内从256颗到274颗的增量全部来自这个节奏。年底冲刺的排期密度比9月还要高,工位和火箭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324颗的门槛就要顺延。
可用率数据的披露方式也值得注意。这组数字来自第三方编目而非运营方发布,运营商官方口径以在轨数量为准,在轨质量长期没有对应的公开指标。星座进入商业服务阶段后,可用率、单星在轨寿命、失效处置周期会直接进入服务协议,成为客户侧的合同条款。第三方编目先于官方披露给出这个数字,说明市场对星座质量的定价已经走在披露制度前面。
补网的成本约束同样写在招标文件里。千帆星座发射服务招标给出的限价是每公斤5万元到5.5万元,两个档位都曾因为有效供应商不足三家而流标。失效卫星的补发同样要落在这个价格体系内:补网不是额外预算,是组网总账的一部分,火箭报价高于限价,星座宁可放慢进度。22颗失效对应的补网订单,最后由哪家火箭以什么价格接走,本身就是对国内发射服务供给的一次定价检验。
与千帆同期推进的星网GW星座同样处在组网期,两家合计规划上万颗。国内星座此前的主要矛盾是火箭运力不足,随着力箭二号这类中型液体火箭投入组网发射,瓶颈正在向两端转移:一端是卫星批产和补网节奏,另一端是在轨质量管理。22颗故障或衰减的卫星,是这个新阶段的第一份账单。
星座运营的商业模式最终建立在可用容量上。窄带通信和物联网连接的付费意愿取决于覆盖连续性和服务可靠性,91.4%的可用率若能维持在组网期水平并随补网上升,年底的基础商业服务就有了数据支撑。反之,失效比例若继续走高,324颗的目标和商业服务的启动时间都要重新校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