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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把低空经济的规则底稿摊开在了桌面上。据The Star 10月18日报道,马来西亚民航管理局已就《马来西亚低空经济框架2026-2030》草案开展公众咨询,这份草案为政府机构、行业企业与基础设施提供方设定共同方向,围绕四根支柱搭建:安全的航空器、安全的运营、联通的基础设施、有活力的产业。管理局首席执行官诺拉兹曼·马哈茂德在专访中强调,草案仍处于公开征求意见阶段,不应被解读为对某项技术或服务的正式批准时间表。

货运被放在了最前面的位置。诺拉兹曼说,无人机将用于向偏远社区和边远地区投送医疗物资、血液样本和其他关键货物,种植园、岛屿和海上设施都可能成为服务场景。管理局已经完成多轮医疗物资与血样投送的概念验证,他特别提到,在沙巴和砂拉越,已有能够载运500公斤的机型在运行。早期应用集中在包裹、医疗用品和其他时间敏感货物上,每一个申请都要按载具的载荷与航程、航线、运行条件和安全要求逐案评估。

载人的态度明显更谨慎。对于吉隆坡到云顶高原十分钟的空中出租车这类设想,诺拉兹曼给出的预期是还要等上数年。他表示,首批eVTOL有望最早明年从主要适航当局拿到型号认证,但认证只是第一步,今天下单,不会明天提货,商用交付最快也要到2028或2029年。拿到美国联邦航空局或欧洲航空安全局的认证会容易一些,因为那是公认的基准,但管理局仍需自行判断对方的认证基础和支撑证据是否满足本地要求。运营方还必须证明航空器、机组、起降设施和应急系统能够安全载人,固定航线的申请不会在安全与可靠性上获得任何通融。

监管工具方面,马来西亚已经通过管理局与Futurise公司设立了针对经认证无人机系统和载人eVTOL的监管沙盒,测试地点、运营方和航线尚未公布。诺拉兹曼解释,沙盒的意义在于先在受控环境里看清运行概念,沙盒批准并不自动等于商业服务许可。

空域是这份框架里被反复提到的一个约束。诺拉兹曼说,未来飞行活动会更多,但空域还是同一片空域,挑战在于如何把新型航空器安全地整合进现有空中交通。他拿Flightradar24举例,三十年前无法想象能实时看到马来西亚上空的每一架飞机,这种可见性正是后续扩容的前提。

草案的落点可以对照国内市场的节奏。同期国内报道显示,低空经济企业正密集释放产业化信号,高域相继与黄埔区政府、广州铁投、敦煌市政府签署合作协议,把载人飞行器接进低空气象、交通枢纽与文旅观光场景;小鹏汇天与阿联酋拉斯海玛酋长国签署战略合作,在阿联酋民航局监管下共建先进空中交通监管沙盒,并启动阿布扎比至拉斯海玛跨酋长国航线规划。马来西亚选择的沙盒路径与这套打法同构,都是先在受控环境里跑通运行概念,再谈商业放行。

规模化能力是成本下探的底座,这一点在两侧市场同样成立。国内量产端的数据是,汇天今年3月完成陆地航母飞行器批量试产下线,8月第1000套电推进单元出厂;高域黄埔工厂5月落成,设计年产能100台。农业无人机的价格曲线更直观,载重从2015年的8公斤升到2025年的80公斤,效率提升10倍的同时,终端价格从20万元降到了4万元以下。诺拉兹曼在采访中提到的500公斤级机型,对应的正是这类产线能力向外输出的潜力。

对马来西亚本地的产业诉求,诺拉兹曼给出了明确的定位表述。他说马来西亚不想只做用户,还想做生产者,本国在半导体、航空零部件制造和维修大修设施上有现成的优势。草案征求意见的窗口开放期间,各方对四大支柱、空域整合路径和沙盒规则的反馈,将决定这份框架最终以什么姿态落地。对意向进入马来西亚市场的运营商与制造商来说,货运场景的逐案评估机制和2028年前后可能的载人交付窗口,是两个最实在的时间刻度。

空域管理是框架里最难绕开的一环,诺拉兹曼对此并不避讳。他拿Flightradar24举例,如今可以实时看到马来西亚上空运行的每一架飞机,三十年前这种可见性不可想象,未来的飞行活动会更多,但空域还是同一片空域。怎么让新型航空器与既有空中交通安全共享,他给出的方向是系统与工具,人工智能让航空器之间互相通报、互相避让,沿指定航路运行,几百架空中出租车才能在几分钟的窗口里各走各的通道。系统防攻击的可靠性、公众信心的建立,都被他列为必须先解决的问题。

货运先行还有一层现实考虑。马来西亚的地理结构决定了物流成本长期偏高,沙巴与砂拉越的偏远社区、种植园与海上设施之间的补给线,恰恰是无人机载运最能立刻产生价值的场景,医疗物资与血样的概念验证已经跑过几轮。框架把这类场景写成早期应用,等于给了运营方一个明确的申请入口,逐案评估的机制虽然慢,但规则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