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星动无极
SpaceX在10月21日的财报电话会上把星舰的下一步计划说得很具体：第15次试飞瞄准11月实施，届时将同时尝试用发射塔架捕获超重型助推器和星舰上级。马斯克在会上表示，他对两级捕获成功的判断是可能性大于失败，公司手里有足够的硬件冗余，即使某一级回收失败，后续试飞节奏也不会被拖住。
这次计划的前提是第14次试飞的数据。那一次飞行在三周前从得克萨斯州星际基地完成，整体表现符合预期，但猛禽发动机出现过一些问题。马斯克说，团队已经从这次飞行中拿到了足够的数据，支撑下一飞把回收从单级推进到两级。总裁兼首席运营官格温·肖特维尔补充，公司与联邦航空管理局进行了大量建设性沟通，预计第15次的许可将包含返回发射场和两级塔架捕获的内容。
监管是这个计划里最硬的一道关。星舰返回发射场意味着火箭要飞越陆地上空，包括墨西哥北部区域，这在此前的许可框架里没有先例。塔架捕获把回收动作从海上软着陆换成发射塔机械臂夹持，允许的飞行剖面、公共安全分析、居民区上空的通过权限都要重新审查。肖特维尔把与FAA的沟通形容为显著且具有建设性，但许可文本尚未下发，11月的时间表能否守住取决于审批进度。
复用的时间表也被首次排进了公开日程。肖特维尔说，星舰上级的复飞将安排在明年早些时候，而在轨推进剂加注试验这个拖了很久的关键节点，计划在2027年初完成。星舰对星舰的在轨加注是NASA阿尔忒弥斯载人登月方案的前置条件，液氧和液甲烷在微重力环境下的转移效率与蒸发损耗数据，直接决定登月任务需要多少次发射来铺垫推进剂。这个量级的在轨转移此前从未有人做过，加注速率和蒸发率的实测结果，还会反过来修正NASA对阿尔忒弥斯时间表的测算。
马斯克给出的发射节奏目标更加激进：2027年上半年达到每周一发，下半年每周两发。他在财报会上把逻辑建立在复用上，称发射频率的提升取决于快速且完整的复用能力，早期每飞之间还需要少量翻修，最终目标是像飞机一样落地后直接再次起飞。以SpaceX过往的口径习惯衡量，这个时间表需要打折看待，但两级捕获一旦成功，单次翻修的工作量确实会进入下降通道，节奏目标才具备讨论基础。
2027年的载荷结构也基本清楚了。肖特维尔说，明年的星舰运力主要给自己的项目：第三代星链卫星、第二代手机直连卫星，以及Starmind数据中心星座的原型星。第14次飞行已经把26颗V3卫星送入轨道，这是星舰第一次执行入轨载荷任务并开始计费，公司口径称其新增下行容量约为一枚猎鹰9号星链任务的十倍。星链用户数已经突破千万，高需求地区的网速要等到明年年中那几百颗第三代卫星就位才能稳定改善，星舰的发射节奏因此成了星链体验的直接变量。
商业订单侧的信号同样在累积。到2028年，星舰名下新增三份龙飞船载人任务合同、18份国家安全发射任务、一份星舰月球载荷合同和三份微重力科研飞行合同，阿尔忒弥斯三号也将使用星链通信。政府客户没有等星舰的运力价格降下来再下单，这一点被公司管理层当作需求侧的验证。合同按星舰现成可用签订，说明采购方把工程进度风险留给了自己承担。
财报数字为这套扩张提供了注脚。这个季度SpaceX净利润44亿美元，营业利润约28亿美元，资本开支196亿美元，其中约164亿投向人工智能，星链约15亿，航天约16亿。研发花费约12亿美元，大部分砸在星舰上。星舰在本季度第一次把收入写进报表，钱数不大，性质变了：从为试验而飞的飞行器，变成有客户付费的运力。
电话会上的重心明显偏移。管理层把大部分时间花在2027年地面侧10吉瓦算力的部署计划上，火星话题几乎没有出现。 Ars Technica 对这场电话会的概括是，现在的SpaceX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是一家寻求为人工智能提供海量算力的数据公司。这个判断有财务结构支撑：人工智能板块这个季度收入75.6亿美元，比去年多了八倍出头，头一回超过星链，占总收入一半以上；航天板块几乎打平，只亏了700万美元，上季度还亏着5亿多。星舰在这幅图景里的定位，是把星链V3、手机直连星和Starmind原型星按节奏送上天的基础设施。Starmind是公司规划中的轨道数据中心星座，它对运力的需求与地面算力的扩张互为镜像。每天一发还远，路易斯安那的新工位也来不及参与。周一次还是纸面目标，11月的两级捕获是第一个可以实地验证的节点，FAA的许可文本是它前面最后一份待签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