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星动无极
北京时间10月24日6时48分,SpaceX一枚猎鹰九号从范登堡太空军基地SLC-4E工位起飞,将星链15-15组的27颗卫星送入近地轨道。一级火箭B1063完成第36次发射与回收,成功降落在海上回收船OCISLY上。这枚2020年首飞的一级,是SpaceX现役服役时间最长的一枚,曾执行NASA的双小行星重定向测试DART任务。
36次飞行是什么概念。一枚一级火箭从新箭到退役,通常按10次复用设计门槛,SpaceX把认证推到20次,再推到40次的目标。B1063在六年时间里飞了36次,平均每两个月出头就执行一次任务,覆盖星链组网、商业拼车与政府载荷。它的每一次飞行都在给火箭复用的经济模型累加样本,到第36飞,单枚一级分摊的发射次数已经把硬件成本摊到很薄的水平。
这次任务的载荷规模延续了近期节奏。27颗卫星进入近地轨道后,星链在轨工作卫星总数越过一万一千颗。作为对照,全球其他所有运营商在轨的通信卫星加起来,数量仍不足星链的一半。轨道与频谱资源按先到先得的国际规则分配,这个规模差距每扩大一次,后来者的追赶成本就抬高一截。
发射频次的分配方式也在变化。多家行业媒体注意到,SpaceX正在收紧猎鹰九号的商业拼车服务,把运力优先留给自家星座。2026年迄今全球257次入轨发射中,SpaceX一家占122次,约47%,CASC以50次居次席,Rocket Lab以19次排第三。当最大的发射服务商把拼车席位收缩,第三方星座公司的发射窗口会越来越紧张,Rocket Lab斥资80亿美元收购Iridium、蓝色起源在得州扩建制造园区,都可以放在这个背景里理解。
范登堡这边的故事还有一层。加州海岸的南向发射走廊承担着星链极轨与倾轨组网的主力任务,15-15组的下一批15-16定于10月27日前后从范登堡升起,10月30日还有15-18。对SpaceX而言,猎鹰九号的角色正从主角过渡到供血者,公司公开发言中多次提及发射重心向星舰转移,星舰第14次试飞已在9月实现首次入轨并部署了26颗星链V3卫星,尽管一级和二级都出现发动机提前关机。
把这一飞放进2026年的全球发射牌面上看,位置更清楚。年内全球已完成257次入轨发射,SpaceX占122次,约47%,且保持全胜。中国以93次居次,占29%,其中CASC体系50次,商业火箭公司贡献了其余份额。Rocket Lab完成19次,成功率同样拉满。发射频次的第一梯队与第二梯队之间,仍然隔着一个数量级的差距。
B1063的老将身份还有一层含义。它2020年首飞,第一个知名任务是NASA的DART小行星撞击测试,此后常年服务于西海岸的极轨与倾斜轨道任务。范登堡的SLC-4E工位承担星链组网的主力,一级翻新、静态点火、周转再飞的整套流程在这座基地已经跑成流水线。36飞不是单点的技术展示,是六年时间累积下来的运营结果。
国际发射排期表上,接下来的两周也排得很满。星链15-16定于10月27日从范登堡升空,15-18排在10月30日,ISRO的GSLV Mk II导航星NVS-03同日待发,长征十二号甲第二飞预计10月31日从酒泉执行。Rocket Lab的Electron在10月23日完成第98次入轨后,下一发iQPS任务排在11月3日。高密度发射已经是全球常态,拼的不是单次成功率,是周转与产能。
对SpaceX自身,星链15-15这类组网任务还有一个隐性功能,给复用数据库持续喂样本。每一枚老将一级的飞行数据都会回流到星舰的研发与猎鹰的延寿认证里,公司把猎鹰的运力优先留给自家星座后,商业拼车席位收缩,第三方星座的发射成本与排队周期都在上浮,Rocket Lab收购Iridium、蓝色起源扩建得州工厂的垂直整合动作,都是对这个信号的反应。
对行业观察者来说,B1063这一飞真正的信息量不在数字本身,而在它背后那条越来越陡的复用曲线。六年36飞,意味着同一套发动机、贮箱与着陆腿经受了36次再入加热、着陆冲击与翻新周转。SpaceX把复用次数当作常规指标对外披露的年代,其他各家可回收火箭大多还停在首飞与回收验证之间。追赶者真正要补的,除了入轨能力,还有这条曲线的工程纪律。
下一个待验证节点是10月27日前后的星链15-16,仍是范登堡,仍是猎鹰九号。若按现节奏执行,SpaceX年内发射次数将继续向130次靠拢,星链在轨数量向一万二千颗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