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星动无极

上海的商业航天缺一环,缺的不是火箭总装能力,而是把造好的火箭运出去的通道。临沧路码头项目的启动,补的就是这一环。

这座码头位于黄浦江北岸的闵行区,总投资 6.3 亿元,今年 8 月 10 日取得施工许可证,计划 2027 年 3 月底完工。项目从启动到开工历时 6 个月,市区两级组建工作专班,按市经信委、市重大办等市级部门的指导推进,从动迁收储、场地平整到项目核准、投资备案逐项落实。

码头的定位写得很具体:它是上海商业航天火箭星城"一核一廊一港"空间布局中的核心枢纽,承担火箭出厂、上船、江海联动三项任务。工程上要解决的难点有三个,超大体积箭星一体化装配和转运、跨防汛墙吊装、技术设计与工程设计协同。这几个词背后是实打实的尺寸问题——一枚液体火箭的箭体直径和长度决定了转运通道的宽度、转弯半径和吊装方案的每一个参数。

配套道路同步推进。华宁路、江川路、临沧路三条道路提升工程已取得工可批复,初步设计、管线搬迁、绿化搬迁招标等各项工作正在进行,计划 11 月初正式进场施工,与码头同步竣工投用。火箭从总装厂区到码头的转运通道也在加快建设。

时间线摆在一起看,这座码头服务的目标已经定在了 2027 年。今年 1 月,上海市商业航天火箭星城建设规划正式发布,规划总面积约 15.3 平方公里,聚焦研发、制造、发射、运营、应用全链条。闵行区披露的推进路径是:到 2027 年打通可重复使用火箭发射及回收复用全链条,形成年 80 发火箭、200 颗卫星的生产制造及服务能力;到 2030 年具备 150 发商业火箭发射服务能力和年产 500 颗商业卫星制造能力,产业规模达到 1000 亿元。

闵行做这件事有底子。2025 年全区航天产业规模达 460 亿元,链主企业包括航天八院、中国商火、蓝箭鸿擎,围绕"火箭—卫星—终端—应用"全链条布局。这条链的时间跨度超过六十年:1958 年上海航天设备制造总厂落地,1969 年上海卫星装备研究所启动卫星制造,2008 年上海航天技术研究院整体迁入,2024 年中国商业火箭公司揭牌,2026 年火箭星城建设方案发布。闵行区已设立商业航天产业平台公司,今年招引落地 20 余个商业航天项目。

海上发射这条路,国内已经跑过多次,但发射方多是把火箭运到外地港口。闵行要的是本地闭环:火箭在区内总装厂完成制造,经黄浦江上船,直接出海发射。9 月 20 日的商业航天产业生态大会上,上海闵行航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高翔提到,临沧路码头距上海交大本部约 7 公里,未来"交大星"将在闵行完成总装制造后直接实施海上发射,形成高校创新与商业航天产业的陆海联动。

海上发射的价值在落区。陆上发射场的航区下方必须有可接受的残骸落区,火箭一级分离后掉在哪里、助推器返回哪里,都受地面人口与设施分布约束,这直接限制了发射方位角和轨道倾角的选择。把发射点挪到海上,落区问题随之简化,纬度也能往低处走——低纬度发射对地球同步轨道和高倾角星座的运力增益是实打实的。国内此前多次海上发射多在北方与南方海域完成,火箭需要从总装地长途转运。

对闵行来说,临沧路码头解决的正是这段转运距离。官方表述是,它将为大规模液体火箭海上发射和可重复使用运载器海上回收提供有力保障。可重复使用运载器的海上回收平台需要码头作为母港,箭体回收后的转运、检修、复装都要在陆上完成,母港与总装厂的距离直接决定周转效率。这也是闵行把码头放在火箭星城"一核一廊一港"核心枢纽位置的原因。

一座 6.3 亿元的码头,对应的是一个 15.3 平方公里的产业规划,和 2027 年 80 发火箭的目标。上海此前在商业航天上的优势集中在研发和制造,发射与运营环节要靠外部资源。

产业招引同步在做。闵行区设立了商业航天产业平台公司,负责产业生态打造、重点企业服务和重点项目招引,今年已招引落地 20 余个商业航天项目。在上海的航天版图里,浦东临港承担的是另一条线——商飞第二总装线和商业火箭总装能力;闵行这条线的特点是历史积累下来的院所与配套密度,八院、卫星装备研究所、航天设备制造总厂都在区内。两边形成的是制造能力互补,而不是重复建设。

临沧路码头项目建成后,闵行这条链条才算在市内闭合。2027 年 3 月底是第一个可验证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