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星动无极

11月3日力箭二号遥二发射成功后,千帆星座在轨卫星数量升至274颗。这次任务由上海垣信卫星科技有限公司建设运营,是垣信首次使用民营商业运载火箭完成一箭18星组网发射,18颗千帆极轨21组卫星全部状态正常。

千帆星座是国内首个进入规模化组网阶段的商业低轨宽带卫星互联网星座。按照规划,一期目标部署648颗卫星,2026年底计划完成324颗在轨部署、初步提供区域服务,远期规划规模超过1.5万颗。274颗对324颗,年内还剩50颗的部署量,按一箭18星的组网节奏,还需要三发左右的发射任务,发射排期已经排到年底前后。

垣信卫星成立于2018年,由上海联和投资牵头发起设立,是国有控股企业,也是上海卫星互联网产业集群的链主企业。资本面上,垣信2024年完成67亿元人民币A轮融资,由国开制造业转型升级基金领投,创始股东上海联和投资继续加持,是迄今国内卫星行业最大单轮融资金额。星座建设走到第三年,供货结构出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此前组网发射以国家队火箭为主,这次把整批18颗业务卫星交给民营火箭,发射服务的可选池子扩大了。对星座建设方来说,运力来源多一路,排期受单一型号状态牵制的风险就小一分;对火箭公司来说,业务星批量订单是比试验载荷更硬的商业验证。

发射密度背后是产能与运力的匹配问题。杨浩亮在这次任务的表态里点破了行业处境:我国低轨卫星互联网进入集中部署窗口期,卫星组网任务繁重、发射需求旺盛,在轨部署规模仍存在较大缺口,高密度、高可靠、低成本的运力供给是建设稳步推进的关键支撑。这句话的另一面是,现有运力要同时服务多个星座的排期,任何一家把发射节奏寄希望于单一火箭型号,都会被卡在窗口期里。上海的地方产业规划同样压着这个缺口——按上海市商业航天集群措施,到2027年商业卫星智能制造能力要达到每年1000颗,星产能先于箭产能到位,发射运力成为整条链的瓶颈。

一期部署的剩余量也可以倒推。648颗的一期目标对应274颗在轨,缺口374颗;2026年底324颗的中期节点对应年内剩余50颗。两种口径摆在一起,星座的部署曲线前缓后陡——前期以试验星与小批量组网星为主,进入规模化阶段后,发射频次与单发载荷同时抬升。千帆选在遥二这个节点把18颗业务星交给民营火箭,踩的正是曲线由缓转陡的位置:后续每一发的载荷规模,直接决定一期目标能否按期收口。

组网进度的口径需要分开看。在轨274颗是发射成功的累计数,能提供服务的卫星数量、单星容量与网织速率决定区域服务何时真正可用。2026年底324颗对应的是初步区域服务,从在轨到可用,中间还有测运控接入、星间链路组网、终端适配等环节。商业化一端已经先于组网完成度铺开:千帆已与马来西亚、哈萨克斯坦、巴西等国签署协议,向海外输出卫星通信服务。远期1.5万颗的规划把运力缺口放得更大——按主力火箭单发18到30星的载荷能力算,仅千帆一个星座就需要数百次发射,这也是国内商业火箭集体转向大运力、可复用户型的直接原因。

千帆的组网方式还在影响产业链的分工。整建制交给民营火箭的先例一开,后续批次可能形成国家队与民营运力并行的格局,发射服务从定向采购走向竞争性采购,发射成本与发射频次一旦进入竞争轨道,受益方是所有需要上天的星座。接下来的观察点是年底前能否完成剩余50颗的部署,以及下一批组网星由哪家火箭执行、单发载荷能否从18颗继续往上加。垣信把首发民营运力订单给到力箭二号,选择标准不难推:单发18星恰好匹配组网批次的颗粒度,12吨近地轨道运力留有余量,发射工位在东风商业航天创新试验区,与千帆的轨道方案兼容。发射服务的选择逻辑从关系采购转向参数采购,这个变化比单次发射成功更值得记入行业档案。对其他民营火箭公司,垣信的采购池刚刚打开,谁能在下一次批次招标里拿出对应的运力与履历,谁就进入星座建设的长期供应商名单,这个名单的窗口期就在未来一年的发射排期里。对垣信自己,运力选项每多一个,一期648颗的收口时间就少一分变数;发射成本竞争启动之后,星座的部署单价会跟着下移,这部分节省会直接改写远期1.5万颗规划的经济账,组网星座的可行性计算里,运力成本从来都是最大的一行,发射服务从稀缺资源变成可选菜单,星座的经济模型才有腾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