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星动无极

唯捷创芯11月2日召开第四届董事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两项组织调整:一是聘任董事长荣秀丽为公司AIoT、车载及卫星通信业务总负责人,基本薪酬税前138万元/年,绩效薪酬占比原则上不低于基本薪酬与绩效薪酬总额的50%;二是公司业务实行事业部(BU)制管理,手机业务条线由杜晓航负责,第二增长曲线业务条线由荣秀丽负责,AI产业协同业务条线由孙亦军负责。

公告给出的理由是,AIoT、新能源车通信、卫星通信等第二增长曲线业务正处于由战略投入期向规模产出期过渡的关键阶段,业务培育及资源统筹管理需求突出。第一项议案表决结果为10票同意、0票反对,荣秀丽作为关联董事回避;该议案尚需提交202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审议。第二项议案11票全票通过。

把三条业务线并列,能看出这家射频前端厂商对增长来源的判断。手机业务是基本盘,客户是安卓阵营的整机厂,产品是功率放大器、射频开关、低噪声放大器、滤波器模组,竞争激烈、毛利承压、随换机周期波动。第二增长曲线是AIoT、车载与卫星通信,共同点是单机用量少但单价高、验证周期长、一旦进入供应链就相对稳定。AI产业协同则更早,属于布局性质。

卫星通信这条线的产品形态,与手机射频不完全相同。卫星终端要处理的频段更宽、链路预算更紧、功耗与散热约束更强,天线侧往往需要相控阵或电调天线配合。国内这条链上的分工已经比较清楚:国博电子的有源相控阵T/R组件是基本盘,硅基氮化镓终端功放芯片已实现规模化量产交付,低轨卫星T/R组件进入批量交付序列;海格通信在加快终端侧卫星通信芯片研发,预计2026年开始量产,主要面向手机直连卫星、汽车直连卫星;震有科技做低轨卫星地面核心网,相关产品和服务已交付或正在验收。

频段决定了器件的难度。手机直连卫星常用的L波段与S波段,波长长、穿透好,但可用带宽窄,速率上不去;高通量卫星用Ka、Ku波段,带宽大,但雨衰明显,终端天线要能自动对星。一颗芯片要覆盖多个频段,就得在功放、滤波、开关上做宽带设计,宽带器件的效率通常低于窄带,功耗与散热随之上升。这是卫星终端射频区别于手机射频的核心难点。

车载场景的要求又不一样。汽车直连卫星的服务对象是应急通信与远程区域覆盖,终端装在车顶,天线可以有更大面积,功耗约束松一些,但可靠性要求高——车辆要在震动、高低温、湿热环境下保持链路。车规级认证的周期通常两到三年,比消费电子长得多,一旦定点,供货周期也长。这类业务的收入曲线是慢热型,前几年投入、后几年收获。

唯捷创芯在这个分工里的位置是射频前端。射频前端是终端里离天线最近的一段,决定了发射功率、接收灵敏度和功耗,卫星直连对这三项的要求都比地面蜂窝高:链路损耗大,需要更大发射功率;信号弱,需要更低噪声系数;终端体积受限,需要更高集成度。这类产品的验证要过运营商、终端厂、卫星运营方三道关,周期以年计。

组织调整与业务阶段通常是对应的。职能制适合单一产品线的规模化运营,BU制适合多条产品线并行、各自面对不同客户与技术路线。唯捷创芯把三条线拆成三个BU,意味着资源分配、考核、损益都要分开算,不再用手机业务的利润去补贴新业务,也不再用手机业务的节奏去要求新业务。这是把第二曲线从“项目”变成“经营单元”的动作。

薪酬结构也值得看一眼。基本薪酬138万元/年,绩效占比不低于50%,属于把大部分收入与业绩绑定的安排。对一个还在投入期的业务来说,这种结构意味着考核指标不会是短期收入,更可能是客户导入数量、型号定点、量产节点这类过程指标。公告未披露具体考核口径。

从行业节奏看,卫星通信终端芯片的窗口正在打开。手机直连卫星的业务在国内由运营商主导推进,终端侧的芯片与模组要跟着运营商的网络节奏走;汽车直连卫星则跟着车企的车型周期走,通常提前两到三年定点。两条线都要求芯片厂在很早的阶段就介入,等到量产再进入就晚了。

风险也清楚。卫星通信的终端出货量目前远小于手机,单颗芯片的研发投入要靠少量出货摊薄,毛利率在早期很难好看。国际厂商在射频前端的技术积累更深,国内厂商的优势在响应速度与成本。这条线能不能成为第二增长曲线,取决于运营商的网络建设节奏与终端厂的机型规划,不完全由芯片厂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