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星动无极
2026年10月17日,在开运航天AOE生态大会上,OpenSpace开源太空生态正式发布。北京开运联合信息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牵头,联合东方空间、银河航天、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航天基金会、中商汇投(深圳)私募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航天工程大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等产学研资单位代表,九方共同发起OpenSpace开源太空生态及开源社区,并见证开源计算星座计划发布。
同步发布的开源计算星座,把卫星定义为在轨的"太空服务器",深度融合通算、智算、超算、边缘计算和量子计算。星座首期规划发射2600颗卫星,其中通算卫星1000颗、智算与超算卫星1000颗、边缘计算卫星500颗、量子计算卫星100颗。这个结构说明发起方想做的不是单一用途的遥感或通信星座,而是把算力本身作为在轨服务来提供。
发起方名单透露了这套设计的产业逻辑。开运联合做的是航天测运控和空间态势感知,东方空间和银河航天分别在运载和卫星制造两端,北航和航天工程大学提供科研与人才,中国航天基金会和私募股权基金负责资金与资源,人保财险的加入则指向在轨资产的保险与风险定价——太空资产一旦要规模化运营,保险是绕不开的一环。九方覆盖了从制造、发射、测控到资金和风险管理的完整链条。
把计算搬上天的技术理由并不复杂。遥感卫星最大的成本之一是把原始数据全部传回地面,带宽有限、过境时间短,大量无效数据占用了宝贵的数传窗口。如果卫星能在轨完成筛选、预处理和信息提取,只把结果下传,压力会明显下降。对时延敏感的场景更是如此:应急灾害、海上目标监视、边远地区通信,等数据回到地面再处理,时效已经过去。
但这条路的技术门槛不低。第一道是星间链路,算力要形成网络才有意义,激光或微波星间链路的建链保持、指向捕获和拓扑管理都需要在高速相对运动中稳定运行。第二道是算力虚拟化,要把异构的在轨算力资源统一调度,让任务能在不同卫星之间迁移,软件栈要能在辐射环境下容错。第三道是功耗与散热,真空中只能靠辐射散热,算力芯片的功耗密度直接决定单星能装多少算力。第四道是在轨维护,硬件坏了无法更换,只能靠冗余和软件重构。
轨位和频谱也是硬约束。2600颗卫星的规划意味着要向国际电信联盟申报相应频率并完成分阶段部署,按非静止轨道系统的规则,在规定投入使用期限结束后需在2年、5年和7年内分别达到10%、50%和100%的部署比例,否则频轨资源失效。这一条决定了星座不只是技术问题,还是一个资金和制造能力的持续兑现问题。
人保财险浙江分公司的参与值得单独看一眼。太空资产的保险定价长期依赖有限的在轨赔付数据,单星保费按发射价值和历史失败率估算,星座化部署后风险模型要改成批量资产的统计定价,还要覆盖星间链路失效、算力节点降级这类新型损失。保险公司出现在发起方名单里,说明这套生态在设计之初就把风险转移机制算进去了,而不只是等卫星上天后再谈保单。
商业客户在哪一边,是这套模式能否成立的最终检验。目前看得见的几个方向包括遥感数据的实时处理与订阅、星基AI推理服务、应急与海事通信、边远地区的边缘计算接入,以及面向科研的在轨算力租赁。这些场景的共同点是愿意为"快"付钱,而不是单纯为带宽付钱。
这条赛道近几个月已经明显热闹起来。广州琶洲的太空智算星组双星此前已入轨,上海太空计算星座先导星随朱雀系列火箭上天并携带算力载荷,中科星图宣布与曙光、海光等设立注册资本15亿元的参股公司,方向同样指向太空算力与时空数据服务。OpenSpace的差异化在于组织形式:前述项目多由单一机构或地方平台主导,而它用开源社区的形式把接口和规范公开,试图用生态方式降低上下游接入门槛。开源在工业软件领域的成功路径是先统一接口再谈商业模式,太空领域能否复制,取决于核心参与方愿意开放到什么程度。
从九方联合发起到2600颗卫星落地,中间隔着制造产能、发射运力、频轨审批和资本投入四道关口。按国内目前的年发射次数和单箭运载能力,2600颗卫星需要运力供给和卫星量产能力同步扩张,这对商业火箭公司的发射节奏是实打实的考验。此外还有频轨申报、发射许可、以及涉及算力芯片和高分辨率载荷的出口管制等程序性约束。首期规划已经公布,接下来要看的是第一批验证星的发射时间和在轨算力指标能否达到设计值。

